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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新立談充分發揮百強城市和城市群在帶動高質量發展中的重要作用

發布日期:2021-05-23 來源:華頓經濟研究院

5月21日,在北京舉辦的2021年中國百強城市全面發展戰略研討會上,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原副主任鄭新立作《充分發揮百強城市和城市群在帶動高質量發展中的重要作用》主題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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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演講全文。

女士們、先生們、同志們,下午好!我想圍繞著充分發揮百強城市群,在帶動高質量發展中的重要作用,講這么三個觀點。

第一,我國城市化仍處于快速推進過程中間。

改革開放40多年來,我們以工業化、城市化來帶動經濟發展,城市化有了迅猛的推進。到目前為止常住人口的城市化率已經達到60%了,戶籍人口的城市化只有44%。展望未來到2035年,再用數年的實踐,我們平均每年城市化率提高的幅度保持在一個百分點以上,2035年我們常住人口的城市化率能夠達到70%以上,戶籍人口的城市化率能夠達到55%以上。這樣城市化的速度才可能會出現一個減緩的過程。在這段時間之內,未來15年之內,我們要創造條件的是我們的城市化率保持一個快速推進的態勢,從而為到2035年基本實現現代化提供強大的動力支持,這是第一個觀點。

第二個觀點,當前的城市化具備四個明顯的特點。

第一個特點就是與80年代的城市化不同,當時城市化主要是發生在沿海城市,當前中西部的一些中心城市吸引勞動力,吸引人口的速度在加快,進入了城市化快速推進的階段。從最近這幾點城市人口的增長速度來看,沿海地區除了廣州、深圳、杭州、南京這些城市,人口的增長還保持一個較快的速度,中部的這幾個城市,人口的增長速度明顯加快,像長沙、武漢、成都、西安、鄭州,這些區域的中心城市成為中國城市化的新的增長點。由于這些城市處于人口比較密集的地方,交通方便,人文資源豐富,經濟基礎比較好,說明了我們的城市化已經從沿海梯次推進,已經到了中部,中部工業化、城市化的實現,才能決定中國現代化的命運。我們要實現現代化,中西部,特別是中部幾省,能夠實現工業化、城市化,趕上沿海的水平,這是實現未來15年發展目標的關鍵。從最近這個時期來看,中西部中心城市的崛起看到了這樣一個趨勢。

第二個特點,這輪城市化是以先進制造業作為增長點,就跟80年代以加工貿易為主,以資源密集型產品為主,以這樣的產業結構為主已經明顯不同,我們通過發展先進制造業,特別是裝備制造業,能夠頂替進口的工業產品,帶動中國城市迅速的發展。第三個特征,這一輪的城市化服務業發展速度很快,服務業成為城市經濟發展的增長點。不同于80年代、90年代主要靠工業的增長來拉動城市規模的擴大。

第四個特點,這一輪城市化是以農民工的市民化作為一個重要的特征。我們每年進城的農民工就地落戶,把他們的老婆孩子帶到城里來,在城里買房,由常住人口變成戶籍人口,我們城市化的質量明顯提高。所以我說當前城市化具有這樣四個明顯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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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觀點我想講一下,如何把中心城市,特別是百強城市和城市群打造為新的增長級。

第一個,如何打造新的增長級?要落實城鄉融合的發展戰略,通過城市的郊區化,通過郊區的城市化,提高城市管轄范圍內市區、郊區發展均衡化的水平。這個做得最好的還是上海,上海通過舉辦世博會,他們提的口號就是城市郊區化,郊區城市化,從市區里面遷出了幾百萬人到郊區來居住,郊區改善了生活條件,全市范圍內按照商務區域、工業區域、休閑區域、旅游區域、文教區域,按照這樣一些功能來進行分工。所以郊區生活條件的改善,市區的老百姓愿意到郊區去居住,因為把市區的房子賣了,到郊區可以弄兩套房,還能買個汽車,生活又很舒適,郊區的一些中小學也有一些名校到那去辦學,教學質量在提高,生活條件又好。所以現在上海形成一個什么樣的格局呢,市中心的人說說普通話的多,說上海話的跑郊區去了,這是城市化必然的趨勢。你們百強城市都有很大的郊區,首先把你們的郊區城市化水平提高,市區里面的工業該遷的遷到外面去,或者是一些人口該往外面遷的往外面遷,在全市域按照郊區城市化,郊區城市化,這樣一個要求向上海學習,上海實際上也是跟發達國家學過來的,發達國家在城市化達到一定程度以后,就出現了一個城市郊區化的趨勢。我想我們中部的這些中心城市,包括百強城市的地級市,把你們的郊區跟市區界線消滅掉,通過快速大容量的軌道交通把它連接起來,在全市域范圍內統一規劃,把它規劃好,這樣提高城市的生活質量,改善人們的生活環境和居住環境。

在城市群的范圍內,也要用現代的交通工具,軌道交通把它連接起來,讓城市市區的人往郊區疏散。北京市最近10年已經減少了10來萬人,就是三環四環以內城區的人,但是還不夠,大家都往城區聚集,實際上郊區交得好了,人們都往郊區跑,就是用交通帶動城市的發展,帶動經濟的發展。我們把軌道交通,把郊區和市區,把衛星城市和中心城市連接起來,這樣就可以提高我們城市化的質量,就會形成城市化的一個新的增長點。這第一個措施。

第二個措施,要用建立城鄉統一的建設用地市場來支持城鄉發展。五中全會關于土地制度的改革有三句非常重要的話,第一句話,要建立要素平等交換雙向流動的市場機制。第二句話,積極探索實施農村集體經營型建設用地入市制度,從而建立城鄉統一的建設用地市場。第三句話,探索農村宅基地三權分制實現方式。五中全會提出這三句話,我們通過改革,就是城鄉融合的改革,形成一套制度,形成集體經濟型建設用地可以直接入市,它就可以起到一箭三雕的效果,第一,可以增加農民的財產性收入。比如說去年我們政府土地出讓金的收入達到8400億,創造的歷史最高記錄,這本質上應該屬于農民的財產性收入,都是政府低價從農民手里把土地收過來,然后招拍掛,一畝地幾十萬、幾百萬,甚至地王幾千萬,土地價增值幾十倍,收70%歸政府,開發商拿10%幾,農民不到10%。農村通過宅基地整理節約的建設用地直接入市,農民都可以分享財產性收入,就是把土地出讓金逐步轉變成翹動鄉村振興的強大杠桿,農民就富起來的,8萬多億不是小數。第二,可以降低城市的房價,房價80%都是低價,如果允許集體經營型建設用地入市,地價下來了,有了競爭對手了,供給增加了。現在每年城市房價最高的頭一年的開發商收復土地的數量,頭一年開發商收購的土地多了,第二年房價就低了,頭一年收購的少,第二年房價就漲。如果農村的集體經濟型建設用地可以入市,城市的地價就可以下來,房價就下來了。去年8.4萬億土地出讓金里面80%是房地產,所以對抑制房價只住不炒,將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另外,城鄉融合發展,我們通過土地制度的改革,落實十九屆五中全會的三句話,就能夠以城市帶動農村的發展,實現鄉村振興的目標,所以是一箭三雕。我們要向長沙學習,長沙的房子不到一萬塊錢,長沙的經驗就是6個字,使勁蓋,使勁賣,增加供給,供給多了價格就下來了,使勁賣,只要有需求,需求是有限的,只要蓋得多,價格就下來了。我想我們百強城市不要去想著我的房價高一點,說明我人氣多了,土地出讓金拿得多一點,政府可以支付的、支配的土地出讓金的基金收入就多一點,如果是這樣一個思路就想錯了。所以要改變這個思路。

第三個措施,要把區域的中心城市打造為科技創新中心和教育中心。這一輪這幾個城市為什么擴張得比較快,產業擴張、人口擴張比較快?主要是這些城市教育比較好,大學比較集中,像西安、武漢、長沙、成都,都是大學集中的地方。大學的這些創業的力量,人才的培養,現在看起來后勁起來了,他們帶動了先進制造業的發展和先進服務業的發展,所以現在這幾個城市成為城市化的一個增長點。我們下一步中西部城市,包括所有的百強城市,一定要搞好教育,培養人才,要向深圳學習,深圳為什么能夠成為創新型城市,深圳申請的國際專利,前幾年占到全中國的47%,如果我們在百強城市里面再出那么4、5個像深圳這樣的創新型城市,包括我們沿海的像杭州、蘇州、無錫,條件很好,能夠變成像深圳這樣創新型城市,這樣我們打贏美中貿易戰就不怕了。每個城市培養出來幾個像華為這樣的公司,通過像華為這樣的公司來帶動你的城市科技創新,這個要作為我們下一步城市化一個重要的戰略服務來實現。

第四,要把生產型服務業、公共服務業和社區服務業,打造為城市的新的經濟增長點和就業的增長點。生產型服務業包括技術市場、法律、咨詢、會計、審計、信息等等這些服務,公共服務業主要就是指教育、醫療、社會保障等等。社區服務現在還沒有引起重視,九幾年的時候我在國家紀委我們去哥本哈根參加聯合國的社會發展大會,當時介紹一個數字,說單位社區里面的從業人員占全社會從業人員的50%幾,我們都不信,一個社區里面怎么能容納那么多人就業?我們在那開聯合國大會的時候,一個人發一個公共汽車票,我們可以坐到處跑不要錢,我們就看,一看就明白了,社區里面服務非常周全,從孩子出生一直到最后送到火葬場,全程的服務,要什么有什么,服務非常周到。

所以社區里面成為容納就業的一個最大的增長點,也是當前我們欠的最大的地方。比如說城市的老齡化我們已經到了,60歲以上的人很多,有很多失能、半失能的老人,全國半失能的5000萬,我們正在實驗,我們要盡快總結經驗,在位的百強城市,我希望你們能夠到上海、青島去考察一下,如果有時間的話到日本去考察一下日本的建湖縣。人老不會動了,現在都靠子女,現在子女都是獨生子女,整天忙工作,所以人老了躺在床上不會動的時候,真是生不如死。所以失能、半失能照護的社會化在進行,我們要體現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當初搞計劃生育的時候我們講只生一個娃,養老靠國家,現在我們都老了,70多了,現在養老靠國家的時候了,兌現承諾的時候了。所以百強城市我建議你們好好學習一學。

社區里面分為社區養老、機構養老、居家養老,95%是居家養老,居家養老提供他非常周到的服務,買菜的,做飯的,打掃衛生的,甚至陪陪老人說說話的,各式各樣的服務,把農民工培訓培訓,能夠進入社區服務,這樣可以吸納大量的農民進城,把服務搞起來,這樣為我們城市提供高質量的生活服務,為今后的城市化健康發展提供保障,謝謝!


(華頓經濟研究院根據鄭新立講話錄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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